狭小的审讯室里烟雾缭绕,坐在我对面接受审讯的这个家伙已经开始抽第四支烟了。我不得不忍受这种廉价香烟的散发出的刺鼻烟味,耐心地等他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又重复了一次这个至少被他说了十遍以上的句子。
“又是不知道?”我很不耐烦地盯着他。他妈的!要不是军队里严禁刑讯逼供的话,我早把这家伙捆起来,打他个皮开肉绽了。
“我当然不知道。你再问我一千次我也是不知道。”他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下一扔,愤然说,“我一点也不明白你们他妈的到底想出什么来。我们在巡逻时遭到了Zerg的阻击,几乎全军覆没。我一个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,你们不表彰表彰我也罢了,怎么还把我当成了嫌疑犯?还要听你一遍遍地问,战友是怎么死的?”
“对,我就是想知道,你的战友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“还会怎么死的?你不会问我Zerg是什么东西吧?”
真是个顽固透顶的家伙!看来我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:“你以为你的战友都是被Zerg所杀的?但是在后来的尸体检验结果中,有十一名士兵的确是被Zerg所杀,但还有6名士兵却是被子弹打死的,并且是我们军队的子弹!”
“不可能!”他大声喊道,“我记得很清楚,当时我们被Zerg团团围住,我们虽然拼死抵抗。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,我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它们的攻击之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能毫发无伤地生还呢?”我尖锐地指出。
他愣了一下,说:“我怎么会知道?当时只剩下我一个时,我原来以为我马上就完蛋了。谁知那些Zerg军队突然停下来了,然后就撤走了。我这才跑回来向你们报告。”
“那你那些中枪弹而死的战友是怎么回事?莫非Zerg们长出了手指,还学会了使用枪?”
“这个我的确不知道,我没有半点这种印象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怀疑是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?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疑问,继续说道:“更奇怪的是,从尸检报告来看,被枪弹击中的士兵都是被人近距离一枪击中头部而死,杀人者所处的位置就在士兵之中。”
“肯定是你们的尸检有问题,我以我的生命担保,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”他干脆闭上了眼睛,“这件事情我就知道这么多了,你再问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我沉默了。依我以前的审讯经验,这家伙的确不像是在撒谎,但是,这件奇怪的事到底该怎么解释?
下次再继续审讯吧,也许还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。我一边收拾审讯记录,一边对他说:“不管怎么样,你现在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,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你休想离开禁闭室半步!”
“凭什么?”他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只是被铁护栏固定着,无法动弹。他怒目而视,大声质问道: “我是Terran联邦第三陆军学院培养出来的光荣的陆战士兵,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地关我这么长时间?你要求你们放我出去!你……你……”
这时他突然抱住头,痛苦地呻吟起来,身体也随之扭动,我看见他脸上的肌肉在一条条地抽搐。
“你怎么了?”我站起身来,紧张地盯着他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些什么。突然他抬起头来,我看见他的眼睛暴睁,青筋毕露。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,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,瞳孔已经看不见了,只有一片火红的颜色。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,而像极了我们常见的……
我蹿上前去,扶着他的肩膀,大声问道:“你是怎么了?怎么回事?”看来事情紧急,我顾不得审讯官与嫌疑人不得有身体接触的规定了。
他依然呻吟着,我惊奇地发现他的脸正在变形,脸上的肌肉硬化成了角质状,头上长出了两根触角似的东西。同时他的身体也开始变粗,连衣服都被挣破了。
“Zerg——!”我恐惧地从他身边跳来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声。
我一下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这个可怜的家伙,不知什么时候被Zerg感染了,成为了听便于Zerg的傀儡。而现在Zerg让他活着回来,一定是对他进行了完全变异,使他在具有了Zerg形态的的变异人同时,也让他成为了Zerg操纵下的最恐怖的生体炸弹——自爆人!
他轻易地扯断了铁制的护栏,从椅子上站起,一步步地向我走来。
多么阴险而恐怖的生物!!
他那完全Zerg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眼睛里发出灼灼红光。
我猛然打开门,绝望地向外喊道:“快来人啊啊——”
一团火焰从审讯室中升起,瞬间就吞没了这间小屋,爆炸引发的冲击波使得大地都在抖动。当烟雾散尽后,审讯室百米之内的建筑都成为了一片废墟。
奇怪的是,我居然没有死。
我看见众多医疗兵和陆战士兵向这边跑来。“看!居然还有生还者!”一个医疗兵惊喜地喊道。
当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一股强大的的精神力量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并且开始逐渐地占据我的意识空间:“伟大的Overmind,我是您忠实的仆人。我将会为了Zerg而与别的生物战斗到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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